三看《歡喜賊》,一看《富貴窯》

image.php 個人對《歡喜賊》有著無以言喻的喜愛感情。

第一次看《歡喜賊》是1989年,那年我剛念大一,後來那本不知流落何方。第二次看《歡喜賊》是在離島當兵,這本後來送給我父親,也不知道被他放哪去了。如今,第三次看《歡喜賊》,加上後續的《富貴窯》,由原來的皇冠改為時報出版,基於對《歡喜賊》的喜愛,於是再度一探那神奇的鄉野傳說國度。

喜歡《歡喜賊》是因為高中時期,就喜歡看司馬中原的清末民初 鄉野傳奇了。在司馬中原故事中,對傳統底層社會人們的七情六欲與神鬼傳說的描寫,營造出一種特殊的親切又遙遠的氣氛。對於張大春作品,《歡喜賊》之前,已經看過他早期《公寓導遊》、《病變》、《雍正的第一滴血》幾本小說,對他多變的寫作取材已經為之折服。之後又看他以時事新聞為題材的《大說謊家》,以及約同時期在中國時報連載的《刺馬》(至今尚未完成)。很可能就是在《刺馬》時期,讓他從歷史題材轉為鄉野傳奇上,所以有了《歡喜賊》,以及後來的《城邦暴力團》。

《歡喜賊》距今也有20年了,這時後看《富貴窯》,同樣的時空背景,但內涵與寫作風格卻又完全不同。

《歡喜賊》特殊之處,是在歸德鄉這處歸安的捻匪餘孽與家眷安身立命的地方,以一位小孩的眼光看著周遭世事變化,以及從走南闖北的形形色色人物口中道出人情世態的炎涼與荒謬。這時張大春的寫作風格還比較傳統,有一個中心地點,在中心地點中有一個中心人物,從中心人物周遭發展出的各種故事來,帶出相關的隱喻與嘲諷。

《富貴窯》卻有與《歡喜賊》完全不同風格。這時沒有中心地點了,或者說中心地點被淡化到聊備一格程度,人物也不集中在某位角色上,而是一位帶一位的像跑馬燈一樣輪番登場,特別的是同一位角色在不同故事中以不同的面貌呈現,前一篇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,後一篇卻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。除了場景、角色不斷的挑戰讀者對鄉野傳奇既有格式的刻板印象,形式上更融入既像聊齋志異的筆記傳奇,也像西方的魔幻寫實。或許是試圖打破鄉野傳奇的形式侷限,但總有種不中不西感覺,可能是對現實人物的描寫或世事發展著墨過多,無法像聊齋將人、鬼、狐、仙、道融合的渾然天成。

看每篇小說的前後關係,若說《歡喜賊》像個圓,《富貴窯》就像圍繞這個圓上的環。一篇繞著一篇,最後一篇結尾又回到第一篇的起點。原來的各篇主要人物,因為前後故事有了新的面目與意義,於是《富貴窯》有了一讀再讀的價值。但是讓我覺得可惜之處,就是《富貴窯》也少了《歡喜賊》的純樸與趣味,更多的是人情算計。不過以張大春一向喜歡與讀者意見反其道而行的作風,未嘗不是有趣的體驗。

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圖書. Bookmark the permalink.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